为了养精蓄锐，她今晚倒是乖乖地没再造作。隔天，二人十一点吃了饭才从别墅驾车去了旁边一座山。到了山脚停好车，便拾级而上，宋城拿出了盲杖，另一只手扶着段宵月的小臂，一时也不知道是谁扶着谁。

        这山不过也才五百多米高，但此地平原，有几座山已是不多见。只上了一定高度，空气已经清新了起来。带着些寒意的风一吹，竹叶瑟瑟作响，四下俱是沉静清和。仰头茂茂，冬日天光不过叶中一隙。昨日种种温存旖旎，都似是留在了人间。

        并不是节假日，山路上的人不多，偶尔一两老人相携，早早前来拜完向山下去。段宵月还是高估了宋城爬这山梯的速度，他每一步都需要探清楚才能向上踏一步。男人走的缓慢，她也不急，倒觉得自己心也诚了几分，只偶尔提示他稍微宽一些或是窄一些的台阶。

        等爬到快两百米，已经隐约可以听见山顶传来的的两声钟声。

        “听着还有些远，但愿来得及。”宋城说道。

        “不急不急，我们慢慢走。我上次来也到得很晚，反正也不是头香，急什么？这寺老的很，宋朝遗刹，里面大多没改，但这钟早早就已经改成了电动的了。阿城，你说赛博钟声天上的神仙能不能听见？”

        宋城勾了勾嘴角，“这钟声又不是敲给佛祖听得，是给你我听的，就像你要去拜的不是佛，是你自己的欲念罢了。”

        他言语里是抑不住的猖狂和不虔诚，段宵月却觉得他说的是真的，但她不知道他的轻狂来源于太多苦难还是没有需要寄托的愿望。

        她是俗人，她扁了扁嘴说，“但愿佛能渡我这个色胚。”

        等终于到了山顶，已经五点多了。这个寺老得连牌匾大门也没有，只有一个石门，上面刻着一个“竹”。石门后框着的是一颗硕大的粗壮的枯木，再往里走都是木质的房屋，正殿里不知道摆着一座什么像，只能看得见底座，里面没有贡品，满地青苔似是很久没有人涉足一般。蒲团摆在殿外的门槛旁，院内一个铜制香炉供着唯一的香火。

        远处的边厢才稍微现代化一些，里面亮着白炽灯的灯光，段宵月抽了三根香弯腰拜了拜插进了香炉里。

        她回头看了一眼，宋城就站在她身后两步开外，倒也并不排斥香火的味道，面上带着些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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