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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固尧回家里不似在御前,坐着的时候像是卸下了沉重的盔甲,不那么紧绷着了,但是说话让人捉摸不透:“不错,但东边横征暴敛,民心尽失,此时出兵,这样的民情就是我们最大的助力。”
李行思挑了挑眉,父亲行军打仗这么多年,竟然也会扯民心这种糊话,看来这场仗有些内情,便直言:“我不知在军中要做什么。”
李固尧微微一笑:“别人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军中随行的参将穆英,是我的义兄弟,完全可以信任。你若遇到什么事情,别想着自己去解决了,一般情况下,往往更大的麻烦等在后面呢。”
李行思有些摸不准父亲的用意,但军情隐秘,自己此去不过是一个小兵,知道太多反而无益:“父亲说的极是,但一旦出军,必然要随机应变,听说主帅不善如此,是守成之人。”
“不要道听途说,在军中多想多看,等你回来就知道你们主帅的性子了。葛旗会给你安排好行军用的东西,这几天去军营里练练骑马射箭,别闷在你二叔那里总是读书。”
李行思笑了:“父亲叮嘱的是,不过明日是贺云礼的生日宴,我受了邀请。”
“贺行芳的儿子?去吧,面子要给到,礼要做足,文臣们家里极看重这个。”李固尧一贯重视一个人的行事作为,在亲儿子这里对品性也做了要求,“他们那些淫靡奢费的乐子,你一个也不许学。”
李行思点头称是,给父亲行了礼才走掉。时候尚早,他回了自己的屋里,捧起上回在家中没读完的前朝史籍残稿细读,又练了一会书法,才满意。
李固尧在书房里为儿子花费了些思绪。他对这个儿子是有赞许之意的,无欲无求,喜怒不形于色,爱读诗文却不发表什么高论雅论,都是极好的。只是早年跟随皇帝征战杀伐,孩子自幼时便丢在弟弟那里照顾,要说二人年岁相差仅有六七年,竟然萌出了不该有的情芽。母亲偏袒弟弟,估计视我的孩子为弟弟的侍妾一般,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自己呢,这第一个孩子,也是一部分心头肉,少时少了陪伴教导,长大了想管却是有心无力,这情芽怎么也管不住也压不下去,只能顺其自然。府里的人多,消息却不能够杂乱,乔管家该敲打敲打了。
李固尧心想,这中州能非议我家家事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若我家闭口不谈,谁敢传那些纷纷扰扰。
没有人活腻了来招惹天子皇座边的杀神,这点认知已是中州城里的共识。当年太后仗着有个幼子可以替代皇帝,还想擅权。皇帝领兵在外,太后党羽竟拿李固尧开刀,无故扣着李府上下几十口人吃了几个月的牢饭,老母亲尚在病中,差点西去。
人们都说是李固尧一回京就冲到丞相的赏荷宴上一刀取首了撺掇太后的宠臣,皇帝拟的就地正法的圣旨才到那宠臣府上。
这么猛的人物,孩子却管不好,城内的各家勋贵臣子,没有一个乱讲话的,只当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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