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杨子被闹钟吵醒，才6点半。说实话，在家休息了半年，生物钟有点调整不过来。

        “今天开始，我是中西面点（2）班的班主任杨子！”杨子对着镜子穿着衣服，对自己说。

        母亲一个人在厨房里闷头做早饭，让杨子觉得压抑。周日和母亲吵了一架。母亲得知杨子要去教职高，拼了命地反对，拿出二姨妈的那一套说法来劝杨子回绝江校长。

        “你以为职高生那么好教吗？都是半大的孩子，那天我在路上还看见几个职高的学生穿着校服，叼着烟，搂搂抱抱的。这种学生不是你在东云中学时教的初中生。”母亲折着衣服，说道，“你的教师资格证还在，过年后还是再等等看，要不去教小学，小孩子总听话一点。”

        “那如果没这种机会呢？”杨子反问道，一想到江雪在那所职高里，加上江校长的诚恳邀请，杨子的心仿佛飞到了那所职高里。不过自己说的是实话——谁都没办法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如果有机会实现自己做教师的理想的话，此时不是正好有机会吗？

        “你二姨妈都说了，绝不会让你表妹去读职高。你都不想想，那里的学生是什么样子的？”母亲把衣服叠起来，打开箱子，放进去。

        “以后有没有机会不知道，你不是学面点吗？以后先做个面点师，再慢慢想办法能不能去考公务员之类的。”

        “我不喜欢做面点师！我也不想去考公务员，在旱涝保收的单位里坐等退休，我可没这兴趣。”杨子提高音量，“职高生真的有那么差吗？我不信！我还有那么多同事呢，我可不当逃兵！”

        “职高、职高！你是不是哪根筋搭住了，死活要去那里！”母亲重重地关上箱子，“我告诉你，如果职高生难教，你下次别来家里诉苦！再被逼下岗，你自己找出路去！”

        母亲默默地把早饭端上来，一声不吭地去收拾厨房。

        “妈，你自己的早饭呢？”杨子找话题，吵架之后家里气氛变得压抑。

        “你管我啊！自己吃完上班去！”厨房里传来这样的声音。杨子只好默默吃完饭，离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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