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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命,就有些消极,也确是像随遇而安的王也的风格,可他又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刚才想起了第一次看见它,是个梦,那时你也是睡在旁边的,”放任着视线飘在半空,用回忆的语调他讲,头自然地慢慢歪,慢慢和身边人靠在了一起,“之前说了,那东西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我爬了起来当时是想跑路,可又不信邪,心想,我怎么就这么当回事儿了,还能真被它给拿住了?”王也说得有点真实的气愤,张楚岚默默就领回了他口中的“它”其实是自己,脑中不由浮现出自己睡得憨甜的时候,被心魔初次闪亮登场搞得心态崩的王也,床前对着他静静抓狂的场景。
不敢笑。
又听对方道:“于是在跑路前,我就要研究研究,我蹲在那儿分析了很久你的样貌,就是这个人,挺认真地考教自己,你能不能把他和心魔分出来?结果……
“然后第二天,我留了下来。
“现要给过去打个总结,那要说从什么时候起,就是从那一刻注定的吧。”
话音一停,山洞中就很安静,外面今天也特别静,一丝风吹的声音也没有。王也陷入沉思,张楚岚不敢打扰他,直等到他自己恢复了活泼,撞撞张楚岚说:“我不是诓你,这不是什么神神道道。”张楚岚就替他接下去:“我听懂了,因为在正常情况下,你根本没可能被我绑架吧?”
王也点点头:“直些地说,我也不是没被人下跪痛哭死缠烂打地求过,我的原则,能救则救罢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但若问题的最本质处自己堪不破,那就管他去死呀,在那些情况下,只要不是出于我主动的干涉,因算不得我种下的。”
“你应该也懂得,”他又说,手指在颈窝状似安慰地绕着张楚岚发尾,“那种条件有多特殊,我自身的状况、你的行为、环境、时机、我们每天所见所得所经历,还有即将要面对的,要让这个心魔诞生,缺一不可。我说的‘命’,不在于这个字眼本身,只是形容那是让你不得不服的东西,你对我就是这样。”
如果回到当时当地——张楚岚当真听懂了王也的意思——也许只需转个念头结局就会截然不同。如此说来,这观点确乎有些消极,但也可以这样想——没有如果,他仿佛就是王也命中注定那个人,张楚岚发现他什么时候也能这样会想不悲观了。
“那说到你回来以后,你发现这事和我有关……”他都不需王也再费力开导就整理好了心情,回到中断的话题。而他们其实都已说得清楚,最初是不相干的,所以他刻意折辱也只是有点情绪,关键只在于自己想通。后来就不同了,一颗心交到他手上,再被搓揉就会痛,那些旧伤疤也不能一笑而过了。
“不能说那时就发现,我也是刚刚才发觉,”就听王也放软了腔调,“我仍是以为只需要自己想通的,你不来揭,我也不晓得有疮还结在那里,听你一说,便彻底觉得没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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