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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王也却突然转了口风了,说:“那我不去。”

        “不去?”

        “不去。”他一直运动着,颠弄着球,手中有事,就不看过来也不惹人纳罕。可惜——可惜观察他的人是张楚岚。“地面一股热浪,你以为今天几度啊?”许是对浇筑过来的视线心中也有数,他到底又续了句解释,又还是目不斜视,立定,踮足,展臂,推手,暂时就停在这个姿势不动了,不慌不忙地把话接上来,“没得走来走去干嘛……还是回吧。咱租房是为了什么?我就想速战速决,不用跟人挤,早洗完早凉快。”

        “成嘛,”张楚岚就笑笑,印着夕阳,顺着薄得透光的指尖望着那球抛了出去,哐地,撞击声又清又脆,毫不拖泥带水,正正中中落进了篮心,一点也没遛着框,不忘揶揄,“知道你爱干净。”

        说到为什么租房,其实很没必要。张楚岚读的综合类大学,校址又在闹市区,门禁并不十分严。尤其到了傍晚时分,遛狗的,推着婴儿车的,上至七老八十,下至学龄前,在校园中都不少看见。而且又已经有室友同意借床了——回来时,总有些书本要回寝室拿,正好有一哥们,同样暑假留校,也是热心,听介绍说王也是邻居家哥哥,过来玩,必定得找地方住,便抢先让出了自己的床,自己再睡熟人的。张楚岚没有意见。

        他就又回想起了那个下午,因为中间有过道而怎么都不能太通风的男生寝室内,又因狭窄,即使在暑假,住的人不多,也飘荡着一股气味。那是体味、脚臭、汗味,或是一些更难明的……总之,混合成一股原始野蛮的,青春期的雄性动物群居所特有的气味。张楚岚没有立马应承,而是扭头看了一眼。王也正把一根书桌椅调了头,盘着一条腿,像条癞皮狗一样趴在椅背上。他倒是悠闲,好像很好将就。他受用倒是受用着长大的,走到哪却也随遇而安,除了在极少的几件、也许是,人人都难免有的怪癖上,张楚岚还真没见过他挑拣。一时张楚岚既没应声,王也也没防备他忽然不支应,气氛就在这一眼中有了一忽儿空当。

        只见王也的表情未动,还是那么悠闲的,笑微微的,只有眼珠转了,从张楚岚这端,转到另一端。

        没等他现想出个说辞,张楚岚又适时地补了上去,犹疑地道:“好像……不太行吧?我们还有个女生,也不好让她一个人住校外?”好像刚才只不过在与同伴对眼色,在考虑安不安全。

        “你为什么不喜欢一起住?”而已经滚上喉口的疑问,就又被咽了回去。想到,在场还有第三个人,就没来由地有所预感,怕不适合追着问下去。

        王也对他是什么人呢,要问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可只要问王也是个什么样人,那张楚岚可说的就多了去。

        他是个最大大咧咧的人,这是谁都能说的,张楚岚还发现他意外很爱干净,天天洗澡,在野外条件最恶劣的时候,也要隔天洗澡。他把它归因于中海三少骨子里的娇脾性,勉强能说明,可也够有意思的了,论说王也这么不拘小节的一北方大老爷们,看不出有洁癖,怎么也不该天天洗。

        他是个最随和不过的人,这也人人能说,不过张楚岚还一直以为,与表面给人的随和印象不同,王也其实性子独,极好接近与极不好接近,糅和成此人复杂矛盾的特质。好就好在,张楚岚还是很有分寸感,保持距离这块拿捏了,从不侵入大老王的私人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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