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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坐过来了一些,张楚岚抱着王也一条手臂靠在了他身上。
想知道你对我的看法,又一次奇奇怪怪地,王也又懂完了他的意思,“没有你过不好的道理……就看你自己想不想。”王也满不在乎地讲,“你是不是觉得世俗的规则和条框并不能约束于你,比如好学校,世俗中人抢破头去争取的,对你来说不过一张废纸。你自己不想要。你不用依赖保护世人的社会规则垫高身份就能达到目的。就连那些欺负你、表面上看起来打倒了你、让你吃了亏的人也是可笑的,你看不起。你没有想错,其实我也这么想,我有时也觉得你太能干、太厉害……”他双睫一抖,半垂下去,“厉害得可怕。好像全在于你是怎么想。只要你认定了,不管外部条件有多难,在寻常人眼中多不可能到不可思议……你都一定会得到。”
张楚岚半天不响,王也纳闷:“你笑什么?”
“我在做一个美梦,”张楚岚慨叹,“我怎么没早点遇上你,你要是我真的学长就好了。”
“说什么傻话?”王也也笑了,光凭他往少算也大了他六届就不可能遇上啊。然后将被子一掀一股脑堆在张楚岚周遭,自己反倒被股冷风正好激了一下,轻轻地抖了抖,推了把张楚岚,“别笑了。”
西风八九月,是开学的季节了,除了冯宝宝,恐怕再没有哪个眼没瞎的会看不出张楚岚把王也当情侣处——再露骨就不如直接说,当女朋友处,体位分明。于是这个张楚岚口中的“同乡小哥哥”为何既不上学又不上课,总之就是不干自己事,跟着张楚岚到他学校陪他补考,还非得出去住,就有了解释。他们太扎眼了,其中又以王也为甚。大约像这样气质脱俗长相又硬朗——虽不是五大三粗,可也绝不是玲珑秀气,做派即使在窥知了真相后也让人怎么看都不会联想到娘,也不会觉出不适的温润青年,居然做零,是个人都好奇,想入非非也实属正常。
彼此相熟的人一聚多,流言就传得快,哪怕王也最初还想不去在意——篮球场是抢不到了,学校就没大意思,可是图书馆的馆藏文献和数据库有意思;在被张楚岚拖进书架深处得逞了一次后,也渐渐地不肯去逗留了。
“那地方你以为我还稀罕?”张楚岚就跟着旷课,“我记得告诉过你了,我不是为了这个……”他盯着自己舔嘴唇,这个动作对现在的王也已经意味着危险,他知道自己不能处之泰然,始终还是不能处之泰然,当他不能够把源于性的吸引和对臣服的渴望化诸于外,不动于心,他就永远不能从心所欲,达到清静。所以张楚岚不是制造这个问题,张楚岚只是将盖子揭开,让他再不能不面对这个问题。他确实懒惰,长于回避。所以他还是红尘中人,也清醒着张楚岚在他眼中的模样必定悄然地发生着改变,那张永远对他和煦的,依恋中又带着敬意,从不将皮下的峥嵘流露在外的还有些显小,无害的脸,一个眼神如今也会令他的面红耳赤。张楚岚动起手来又总是无慈悲的,跟他平常的样子脱节得厉害,王也简直感觉是在向一头狼张开腿。他的獠牙卡住他的咽喉,而王也只能在这种时候跟从内心,竭力安抚,靠住墙撑住两人的重量,还要环住劲瘦有力的腰,扶着他冲垮自己,点点捣碎、破坏自己,轻唤着他“楚岚,楚岚……”。
“老王我觉得这种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张楚岚实在不要分开,王也也不会勉强,对未来,张楚岚还有着超脱于年龄的令人心疼的笃定,“不会再回来了。”于是他们回到宿舍,收拾点东西。
从走廊的这一头向外望,王也注意到叶子长得像香樟的高大植物,推开窗嗅了嗅空气,他疑惑地问:“那是什么果子?都糜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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