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沈孤崖睡不着，披衣走出了厢房。霜雪阁的夜晚比白天更冷，走廊上的风带着雪粒，打在脸上有细密的刺痛感。他沿着走廊慢慢走着，月光照在雪地上，泛着银白色的光。他想着白天的事，苏清漪看他的眼神，沈秋水那句「小师弟长得挺好看的」，陆青衫那句带着威胁的低语。还有他自己，那个连叫师父的勇气都没有的身份。他不知不觉走了很远，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

        他迷路了。

        凭着感觉往前走，他走到了一座宫殿前。宫殿的门楣上刻着「碧落」二字。烛火从殿内透出昏黄的光，在雪地上投下一片暖色的光晕。窗纸上映着摇曳的影子。

        他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了一个异样的声音。是女人的呻吟。很轻，很低，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那声音是从紧咬的牙关里漏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致后溢出的一点缝隙。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停下脚步，侧耳细听。那声音又来了。不是痛苦，那是他在漫长的修行生涯中曾经听过无数次的、女人在性爱中被顶到深处时发出的声音。紧接着是男人的喘息，低沉的，带着节奏和力度的。

        他的手指攥紧了。

        他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他犹豫了很久，最终他悄悄靠近门缝，向里面窥视。

        屏风遮住了大半张床。屏风薄如轻纱，上面绘着仙鹤衔花和仙女浣纱的图案。烛火在屏风上投下两个人影，一个男人直立的身影，和一个女人趴在床上的轮廓。那个男人不停地挺动着腰，身下的女人随着他的节奏轻轻晃动。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和女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沈孤崖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个男人他认得。柳苍。合欢宫的四长老。而那个趴在床上被他操着的女人，是苏清漪。

        柳苍一边抽插一边说着污言秽语。他的声音粗哑而得意：「什么霜雪剑仙，不过是一个供男人操的母狗。你师父若是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不知作何感想？」

        苏清漪没有回答。她咬着牙不出声。她的双手死死攥着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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