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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听说我的父母是走南闯北的商人,每年到幽州把时兴的瓜果、布匹运进京城贩卖,三岁前,我们家是很不错的。只是我三岁那年,他们在回京路上恰好遇到流民滋事,此后音讯全无,哥哥倾尽家财,请族亲前去打点,只寻回了父亲的尸首。哥哥带着我艰难维持了三年,我并不恨他。听说父亲最爱看的一本书,是被各地商贾奉为祖师爷的沈公沈居正所写的《为商》,里面写到,商者,风波四潜,恰似人生,得意处切勿忘形,失意处欣然奋进,乃为商之道,亦是经世之道。”
“这段话,父母尚在时,曾翻来覆去传授给哥哥,我越发长大,也暗暗记在心中。虽然命途多舛,我必欣然奋进。就算身似浮萍随波逐流,也要乐观地生活。”
语毕,桃枝闭了闭眼,又流下两行泪,沈庚在山上与她第一次交谈时,她便猜出他是沈公后人,把自己的父母胡诌成经商而死,想必能多博得几分怜惜。
在场几人果然面露动容,沈夫人更是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安慰:“天可怜见儿的,好好的闺女,怎的遭了这么多罪。你日后便在咱们沈府安心住下,不必再颠沛流离了。”
桃枝抽了抽鼻子,“嗯”了声,要哭得梨花带雨,又不能流鼻涕,还是挺累人的。
她站起来在沈氏夫妇面前跪下,行了个跪拜大礼,“谢谢老爷夫人,谢谢三公子,大恩大德,桃枝无以为报,唯有做牛做马,以报答老爷夫人和公子的恩情。”
沈家人在徐州只停留了一日,七月初四便启程南下扬州。
八岁的沈意柔自幼被培养成大家闺秀,面对这个陌生的姐姐,只傲娇地点了点头。四岁的沈意安则淘气得多,时不时跑过来看看她,只偷摸瞧一眼便躲到旁人身后。
马车的确舒适,桃枝独占了一架大马车,上面铺着比起宫中所用也不逊色的羊羔绒,中途到驿站停下休憩时,她也睡饱了,推开车门往外望了一眼。
“来。”她朝扒在马车的车轴上看她的意安招手,男孩儿乐得拍手,抬腿艰难爬上马车。
“姐姐送你个礼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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