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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令瑜想到萧恂他爹西淮王虽然做父亲不怎么样,治理幽州却是不错的,他早早娶了北方最大诸侯姚堃的女儿,自己又是皇亲,可谓左右逢源,幽州这片土地,在四王之乱前,从未遭受过战乱。萧恂或许不知道汶湖之战。
于是她问了,萧恂幽幽叹了口气,“我知道的,这场战争之后,我和我娘被接入王府。”
她点点头,还未说什么,他便又问道:“你被方作抓走,害怕吗?”
她摸到他的手,牢牢抓住,沉思了很久,他也陪着一道沉默,双臂环着她,秋千以极微弱的弧度左右摇摆,耳边有蝉鸣阵阵,良久,她轻声说:“害怕的。我小时候,武艺不精,虽然张禁叔叔总说我在箭术上有天赋,我却总觉得,每日风吹日晒地训练太苦了,总觉得我是女子,学好琴棋书画便好,打打杀杀,本就是男子的活,所以被抓走的时候,就只会哭。”
“嗯。”萧恂忍不住想着,七岁的郡主会不会哭得眼眶鼻头通红,他问:“当时发生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刚出生时,喜鹊和黄鹂环绕屋檐,三年大旱的京城降下甘露,慈云大师预言,我是千年一遇的皇后之命,若我为后,则百年国运昌隆、福延后世。”她冷笑着摇头,“我是皇后之命,谁是皇帝,却并不一定,特别是周室经过多年动乱,到灵帝时,早已强弩之末、无力回天。”
她很痛苦,强自压抑着声音的抖,“方作想做皇帝,想疯了。”
“他对你做了什么?”
她轻蔑一笑,“他给我下了哑药,要我与他同吃同住,说是可以凝聚天命,无论刑讯犯人,或临幸姬妾,都不许离开。有时他喝醉了,会抱着我,色眯眯地笑,说什么,快些长大吧,我的皇后。”她打了个寒颤,“我当时,怎么没把他的舌头割下来。”
萧恂安慰道:“你那时候还小呢。后来,是怎么离开的呢?”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张禁叔叔一人一马,把我从方作帐中救出。当时,冯家不知道我是被方作抓走了,当时与幽萦两州接壤的平州也是方作的地盘,祖父对平州用兵,守城军士节节败退,很快便把平州全部收复,并打到了萦州地界,方作坐不住了,萦州界限一破,进入首府章武城,再无阻碍,他只能亲自整军进发,我被作为筹码,绑在战车上,对面是祖父的沧海军,数万只拉满的弓和待发的箭。”
她在发抖,萧恂紧紧抱着她,默默给她力量,冯令瑜吸了吸鼻子,“后来就是两军交接时,祖父怕伤了我,下令不准放箭,因而落了下风,两军交接时,张禁叔叔抄了近路,单枪匹马冲进方作的白狐军中,把我救出来,还好我离去时,方作下令只能追捕,不许放箭,怕我死了,他的皇帝梦也就此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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