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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懵懂应是。
后来北方军阀姚堃败给丞相冯衍,西淮王妃正出身姚氏,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多年来西淮王在王妃面前夹着尾巴做人,这会儿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娘亲似乎很开心,一个月后,他们被一顶小轿接入王府。
不仅没有她憧憬的十里红妆,反而天还未亮时,避了行人从王府侧门进入,直接来到后院一所萧条的小屋子。屋里没有丫鬟,且处处是未扫尽的灰尘,一看便是平日堆惯了杂物,匆匆打扫出来的。娘亲却很满足,抱着他到窗台上,推了窗子,外头的垂柳繁花、湖面微澜,生长在贫民窟里的他瞪大双眼,只觉得处处美不胜收,怎么看也看不够。
“看啊,雀奴,这是你的家,咱们往后就在这儿生活了,你的父王很快就会来看我们了,你可一定要乖乖的,你跟父王长得像,他会喜欢你的。”她抱着他,举目眺望,眼里充满希望。
这个可怜的女人没等到情郎的眷顾,反而失去了她的孩子。他只在这屋子里待了一日,便被抱到王妃跟前,一个语调阴阳怪气的老人抓着拼命挣扎的他,“回娘娘,洒家都检查好了,白白胖胖,没病没灾!”
王妃周身萦绕着苦药味,“抱过来,我看看,”皱眉道,“果然是像夫君,就是这通透莹润的肤色,轻佻得很,皇室的皮肤都深,端的是一个稳重庄严。”
“这孩子被陶氏藏了许多年,不见天日,皮肤才无血色。多晒晒,便好了。一身皮子么,娘娘若是不喜,扒下来换一身也是可以得。”
王妃捏他的脸,他害怕地瑟缩起来。她嗤笑道,没用的东西,没半分皇族气概。
萧恂从此被养在王妃膝下。他见了他们口中他的父王,他看他的眼神,比看王妃房里的猫儿更冷漠。他也渐渐明白了,父王有很多段情史,只有王妃,可以称之为爱人。总而言之,是一个风流郡王和将门虎女的俗套故事,郡王千里求娶,旁人都道他枉为皇室血脉,去做姚堃的倒插门女婿,可等姚氏败了,众人才懂他对王妃的爱护之心。
王妃进府前,王府便有两个通房所生的年近十岁的庶子,王妃入府几年没有孩子,姚家的败落让她时时刻刻都在忧愁,王爷为了安她的心,拍了拍脑袋,想起外头还有个年纪合适的私生子。王妃看着两个庶子长得人高马大,天天在眼前晃,一碗碗补药喝下去,连盼头都没了,值得松口同意。
两年过去,虽然王妃不好伺候,父王对他也不上心,日子还是很舒坦的。旁人总是恭恭敬敬叫他一声小公子,他也很聪明,礼御书数一点即通。等他长到窗台高的时候,他决定去看看自己的亲娘。娘亲把他抱在怀里,又为他唱了一首歌,末了,抚着他的额发,“往后不要再来了,雀奴,成为一名光风霁月的贵公子,忘记出身泥沼的娘亲吧,王妃才是你的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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