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托腮看了半晌窗外，手指轻敲桌面，忽然想到自今日进入寻阳城，这小子便安静乖巧得近乎隐身，或者说，自昨夜的和谈开始……现在她忽然很想逗一逗他。

        青瓷杯送到面前，茶香袅袅，握着杯耳的手指还未离去前，被她迅速伸手抓住。

        萧恂错愕，面上逐渐又浮上薄红，冯令瑜把他的手手指一根根掰开，慢慢握在手心，歪头笑问：“你怎么不说话？”

        他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或者说，没指望郡主大人屈尊关注自己的情绪，一时喉头哽咽，说不出话。

        冯令瑜只想逗逗他。萧恂在她面前展现了许多种样子，天真傻气的、卑微讨好的、倔强骄傲的，如今再多一种羞赧的模样，她觉得很是有趣。于是手指从抓紧他的手掌，改为挠了挠掌心，用前所未有的粘腻语调：“今天和你一道逛街，我真的好开心呀！”

        萧恂的手心浮了层薄汗，嘴唇紧抿，不愿在她面前漏怯，她更得寸进尺，“每转过一个街角，我会想着，你小时候也走过这条路吧，好吃的好玩的，你也喜欢吧！”委屈巴巴道：”你难道不开心吗？为何今日都不说话呢？”

        正巧一道酱肘子被端上桌，她正要抽手拿起筷子，他却忽然紧紧握住她的手，呼吸也乱了，“郡主，我……我也欢喜的。和郡主在一起，每时每刻我都很开心。”

        萧恂笑着，看起来小心翼翼，让她想到一种名为兔子的动物，冯令瑜咬了咬下唇，只想看红着眼眶躲闪的样子，他这般真切剖白，她却只觉得索然无趣了。

        她维持着笑意，不着痕迹挣脱他的手，“我知道。”

        一阵喧哗牵引她的目光，他们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中间镂空，刚好欣赏二楼圆台的表演，此刻圆台四周聚了不少人，听他们喊着，是这酒楼的掌柜，有“磐苇娘子”之称的晁仪登场了。

        女子身段柔韧，跳着胡璇舞，最后一个转身前，手掌掩面，一双勾人的眼散落无限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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