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他们以为她会痛哭流涕,再不济,会压抑着自己的难过,但小姐定定看着镜子,眼中没有半分厌恶,反而……好奇地打量。而后她拾起枕头旁的缎带,为自己挽发。
是跟张禁和廖炬一样的男式将领发髻,额头的发全部扎起,伤疤大剌剌露着,她再看了几眼自己镜中的模样,愤怒和悲伤都消去了,像平日一样朝气满满地笑起来。
“将士的每一道伤疤都是勋章,我的勋章,就挂在脸上。”
劝不动她,张禁只好吩咐无关人等先退下,让她好好休息。外头有小兵们在雨中拉练,张禁走进雨幕中,正想着廖炬说的,郡主这几日跟下士同吃同练,从未躲懒,也未叫过一声苦,这丫头为神箭军付诸全部心血,要她回京,她肯定不好受。
当真跟她娘一般倔强,他摇头。廖炬追上他,问:“将军,郡主不愿回京,如何是好?”
“随她吧,她不愿意的事,谁也没法逼迫她。也是我想得不周,往后多派一些人手过来,暗中保护她便是了。”
“可是……”
廖炬还待再劝,张禁已经快步离去,背影微微佝偻,步伐却坚定如山。
众人离开,冯令瑜仍抱着镜子,勾着笑意看镜中的自己,帐内只剩下萧恂,室外风雨大作,他跪坐在她身侧,一瞬不离地看着她。
烛火忽然被风吹灭,“萧恂。”她清亮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嗯?”
“上古有位长宁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却因长相貌美,屡屡被人看轻,他做了一副罗刹面具,掩盖自己的真实面容,敌军再也不敢小瞧了他,”她抓住他的手,黑夜里双瞳发着荧荧幽光,“如今,我也有了罗刹面具,并且永远不需要摘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