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脉脉的温情中败下阵来，泪水与她的呢喃共同落下：“奥利，你实在不必把我从前说过的蠢话当真。”

        “这可不是什么蠢话，我的小花朵。”

        唐蒂斯伯爵把文件重新理整齐后放回盒子里，捏着缎带的两端打了个蝴蝶结。他几乎从未自己做过这样的事，蝴蝶结打得歪歪扭扭，瞧着丑极了。

        他捧着这个装着他最大一部分私人财产的礼物盒走到弗洛尔面前，虔诚地单膝跪地：“虽然我们已经算是结婚了，但……”

        “弗洛尔·德·欧翡丽小姐，你愿意接受奥兰多·亚当·唐蒂斯的全部真心和诚意，成为他的合法妻子吗？”

        泪水顺着弗洛尔娇美的面庞滑落，一滴，两滴，它们默然无声地落在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上，洇出一个又一个深色的圆。她哭泣得说不出话来，只好颤抖地接过它。

        唐蒂斯伯爵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

        “你不再是无根的浮萍了，我亲爱的小花朵。”他轻柔地爱抚她柔顺的铂金色长发，一下又一下，“你将要在这片土地生出根来，尽情地享受阳光、雨露和没有尽头的爱……你将不再畏惧，不再需要竖起尖刺保护自己——”

        “欢迎回到我们的家，我的小花朵，我永远的珍宝。”

        弗洛尔背过身去，不肯让唐蒂斯伯爵看到她哭个不停，他只能看到她一抖一抖的单薄的肩膀。她丝绸睡袍下的蝴蝶骨清晰可见，它们像一只轻盈的凤尾蝶一样，曼妙的，出尘的，展翅欲飞的。

        终于，她转回身，爱意、感动和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悲哀交织在她美丽的蔚蓝色的眼眸里：“你会后悔的，奥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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