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周舟走进那户倒下的人家，从残垣下挖出了两大一小、一家三口的尸体，严重糜烂，上面爬着密密麻麻的蛆虫，若留在城里可能引发疫病，她们将尸体搬去牛车上摆好，又继续往前行，捡拾的尸体慢慢堆满了整个牛车，只得交由周舟先拉去火化尸体的地方，将尸体处理完再将牛车拉回来。

        周舟走后，便只剩姜芍药一人独自清理街道，她忽然就察觉到来自暗处的目光，扭头看了一圈，入目是堆叠的木头、碎瓦和残垣，没看见人。

        姜芍药挠挠头，只得接着前行，在接近城南门时，她准备折返，余光里猛地捕捉到有好些布衣百姓站在城南门外，排着队伍，不知道在等什么，终于见到活下来的百姓了，她立马小跑了出去。

        这一出城，眼前景象更是仓惶，比城里有之过而无不及，视线能及之处的村庄有大半都掩盖在滚滚尘泥之下，而近处的布衣百姓竟是排着一条布施粥水的队伍。

        姜芍药看着端碗帮百姓盛粥的那个男人，眼睛一亮，赶忙高喊道，“周大人！”

        周培川愣了一瞬，显然是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姜芍药，他也没功夫专门接待她，只是眼神示意她过去帮忙布施粥水。

        姜芍药自然乐意帮忙，她跑到周培川身旁，看到还有一个小女孩在一旁帮忙搅动粥桶。

        周培川介绍道，“她叫念想。没有姓。是我来泰州后收养的孩子。”

        “哦哦。”姜芍药心里酸涩了一下，没有多问，站在粥桶旁拿起一个长铁勺开始布施粥水。

        不想队伍里有些许人见到一身飞鱼服、后背背着剑的姜芍药，犹豫着离开布施队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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