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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沙州城外寒意裹挟着沙粒漫天飞扬,商队早早便出发向鸣沙山脉驶去,走了大半日,抵达的时候,胡高淼拒绝了旁人的搀扶,愣是拖着两条伤腿,咬着牙,一步步移到了那块木碑前,跪了下去,嚎啕大哭。
周遭的商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人从战争胜利的喜悦里勉为其难的看到了那些伤亡士兵的苦涩,生还之人带着满身的伤和痛苦的回忆活了下来,但是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都身殒在了鸣沙山脉,那对于生还之人来说,活下来,究竟是幸还是不幸,若是幸事,眼前这人怎么又会哭的那么苦,哭到周遭所有人的喉头都发涩。
半晌,胡高淼擦掉眼泪,低低地朝那块木碑喃道,“姜堰,我一定会活下来的。”
胡高淼于心中起誓,他这条命是姜堰给的,帮姜堰报仇是他此生的使命。
他端端正正地在姜堰无人问津的坟前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时瞧见那块没有留字的木碑,他向商人借来墨笔,讨教了几个字的写法,一笔一画写下了姜堰的碑铭:漠下之战,有名英雄。
末了,胡高淼不知道姜堰的名字是哪个姜和哪个堰,这件事再度引燃了他积蓄胸腔的情绪,所有的不甘、委屈、愤怒、嫉妒全部交织缠绕在一起,将他拖进深渊,致使他几乎无法呼吸的苦痛,他急躁地抓住自己脑袋上如枯草般的头发,大吼道“‘姜堰’这两个字到底怎么写……怎么写……我居然连你的名字怎么写都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识字……为什么我不能在木碑上写下你的名字……我恨……我恨!”
商队里有个不懂事的少年见状,小声嘀咕道,“他是不是疯了啊?”
这话立马招来他母亲严厉的训斥,“闭嘴,你应当敬重他。他是替我们争取来和平的人。”
少年的母亲上前两步,想给胡高淼写出姜堰两字时,胡高淼忽然又冷静下来道,“不必告诉我‘姜堰’两个字怎么写,我担心写错了他会生气,就教我写‘三流’两字吧。”
“什么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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