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芍药看着徐徐燃着的火焰，她的影子浅浅地倒映在石地上，短短的，窄窄的，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她止不住地想：刘疆是活下来了，可是姜堰却死了，姜堰死前究竟有没有怪罪刘疆？

        只可惜姜堰永远不可能从坟墓里再出来回答她的疑惑。

        可是这是姜芍药不得不解开的疑惑，不然她没办法心安理得的同刘疆处一块儿。

        她绞尽脑汁地想，心里却没有答案，直到王锦瑟和赖宁宇驰骋着骏马归来向刘疆回报救援的情况，姜芍药被王锦瑟随手一捞，毫无反抗之力地捞去了刘疆所在的油帐篷里。

        姜芍药只得默默听着。

        王锦瑟报告道，“刘大人，这次山石最初倾泻之处确实如姜正尉所言是山寨所在之地。目前还在夜以继日的拯救掩埋其下、仍然活着的人，只是他们纵使是被我们救出来了，对锦衣卫的敌意也非常重。虽然有周大人在，他们都压抑克制着自己没有做出过激的事情，但我们着实不知道之后要如何处置他们。”

        一向骁悍的刘疆薄唇泛着虚弱的白，身上还守着伤，甚至衣裳都沾满污泥。

        这明明是他一生中罕见狼狈的时刻，却又给人一种泰然处之的气度，他有着一股超脱生死的力量，只要他还活着，他就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只听他道，“不能说是‘处置’百姓，朝廷有愧于百姓先，而百姓积怨朝廷在后，只要他们不反，他们唯一的身份就是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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