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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意,没关系的,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会轻视你,我永远都会一如既往的重视你,你难得出宫能喘口气,那些压抑在心里的委屈总是要发泄出来,人才能高兴些,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听你讲。”周培川耐心地哄着她,“我可以成为你的出路啊。”
江霜意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她不知该从何说起,便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那个卿贵妃,每日都要到我面前摆谱,我根本不想跟她争宠,她根本就看不出来,李仪谁都不爱,但是她品阶比我高,她来我这里,我就得陪着笑招待她,她讲什么我都得受着……那个月妃天真的觉得自己和李仪是青梅竹马,日后皇位一定是她当,老是给我使绊子,想把我除之而后快,就不说李仪青梅竹马塞满半个后宫了,她居然看不出来,她父亲韩国师已经是弃子了,她再这般张扬高调,能不能有命再多活几年都不好说……那个贤妃更是可笑,日日模仿我的扮相,姿态,甚至还要学我讲话,整天姐姐姐姐地叫着,暗地里又派人给我下药要谋害我,我想安心用个膳都不行,可对李仪来说,只要她们爹不倒台,吹了灯和谁做房事都一样,她们想要专宠,想要后位,得靠自家爹在前朝更努力些才是,耍这种花招根本没有用……就是你知道吗,明明李仪伤害了她们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对他感恩戴德,日日夜夜等他垂怜,甚至于为他自相残杀,我明明不想成为这样的人,最终却还是成为了这样的人,我起初明明只是恨李仪一个人,如今后宫里的每一个人我都恨……”包括我自己。
从午后到日暮,周培川都在听江霜意讲话,所有的事他都听着,直到他不得不离去,因为江霜意要在入夜前回宫。
江霜意从午后讲到日暮,直至周培川不得不离开时,她抹了把眼泪,交给他一张字条。
周培川没有马上拆开来看,而是等到回家以后才打开。
那张字条里只写了四字:秉承中庸。
因为:改变这个世间的生存法则很难,改变自己比较容易,让自己变得中庸起来吧,不锋芒外露,不认真热血,别把旁人放在心上,如此就能活下来了。
曾经她锋芒毕露,有豪情壮志,换来的不是被帝王赏识,而是被折断羽翼,生不如死。
她已经足够了解李仪的冷酷无情,也懂周培川心中有抱负,所以劝他不要重蹈覆辙,没有什么比好好地活下来更重要了。
两人早已超越单纯的男女之情,他们是相互交缠的藤蔓,相互为对方在这个朝代最后的慰藉。
她想他活下来,他便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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