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像范梨花这样目不识丁的良家女并非个例，反而和张妙莲一样识文断字的女孩才是少数，毕竟老百姓中间识字的人本就是少数，家境富裕又开明到能让女孩也识字的，那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张妙莲之所以没有做个睁眼瞎，还是因为她爹书生气浓，信奉“腹有诗书气自华”，硬是逼着女儿学的。不过张妙莲开蒙后不爱读书，反而喜欢上书法，这倒是出乎张父的意料。

        张妙莲默写完一篇《论语》，暂时撂笔，范梨花就把头凑过来：“莲姐姐你好厉害！”刻意压低的声音藏不住范梨花的敬佩。

        张妙莲偏头一看，见着范梨花扭成毛毛虫的眉毛就忍不住笑：“怎么不写？”

        范梨花把下巴搁在书案上，“我不会。”

        张妙莲：“公公不是教过怎么拿笔怎么写字吗？怎么不试试？”

        今天这节课，温嬷嬷特意请了内书堂的陈扬陈公公来给她们上课，陈公公给她们讲课前先露了一手，用行楷草三种字体各写了一幅对联。

        坦白说，张妙莲觉得陈公公的字写的比她爹都要好。要知道张父的书法是极好的，每个月给书肆抄书，都能挣到几两银子。陈公公的书法却比胜过张父的许多，能请来这么一位大师，温嬷嬷当真是费心了。

        范梨花苦着一张小脸：“我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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