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霞迟钝的脑袋终于找到话反驳：“你陷害我，你也别想好过。我们两个都身陷囹圄没错，东厂的人可没对我动刑，你？”她鼻子喷气，“看你浑身上下没块好肉，身上很疼吧？”

        “陷害？”玉秀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哈哈笑了一下，囚衣染上新的血渍：“我可是每次都给足报酬的。要怪，便怪你自己见钱眼开，明知泄露御前的消息是滔天大罪，可你还是泄露了。”她捂住嘴巴，咳嗽几下，咳出一口鲜血。

        碧霞脸色大变：“够了，你给我闭嘴！”

        玉秀可不听她的号令：“哦，也不一定是见钱眼开，应该是，心比天高才对。你最先接受我的贿赂，说是在乾清宫不得志，想调到坤宁宫服侍娘娘。其实你是想上进吧？但是李嬷嬷看得严，你找不到机会，就想转到后宫，想让皇后娘娘推你一把，不是吗？”

        碧霞大喊大叫，想盖过玉秀的声音，玉秀只轻描淡写说：“我说话声音小，外面的人未必能听清。可你这么大声嚷嚷，引来看守，那就是自找苦吃了。”就让碧霞悻悻闭嘴。

        玉秀暗笑，金英时常说她傻，其实啊，有人比她还傻呢。顶着这么傻的脑瓜想当柱子，这人是怎么想的呢？觉得自己长了一张漂亮脸蛋，就能异想天开？

        她接着道：“不过你打错了算盘，皇后娘娘是不会让自己的宫女爬床的。真要给陛下扩充后宫，从外头选些家世清白的良家女子不是更好？做什么选你们这些奴才秧子？”真实原因是娘娘心眼小，不喜欢把陛下让给别的女人。不过这些话她是无论如何不会说出口的。

        碧霞沉默了很久，才问她：“……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她自认自己的秘密藏得很好。

        有一丝清风从门缝漏进来，玉秀拿棉被裹紧自己。

        “大概是从一开始吧。”从她看出碧霞对万贵妃怀有憧憬时起，她就知道，这个看似憨厚的宫女，有着自己的小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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