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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刘疆领命。
尚未发问,江仁熠双膝却主动跪在了中庭的岩石砖上,他卑微而恭敬地匍匐于地,眼泪顺着他眼尾的皱纹滑落,滴在地面,染出几滴深迹,悲戚道,“陛下,臣有罪。”
天元帝眸色都没有抬,“江太傅是吾幼时老师,品行端正,为人高洁傲岸,是一众老儒举荐成为太傅给朕授课的,这样好的人会有何罪?”
“……”这天元帝说的是反话呢。姜芍药抬手抹了把鬓角渗出的虚汗。
“小女霜意天真烂漫,因爱慕陛下而进宫,恪守女子本分,这些年从未做过有违妇德之事,她无意参与后宫权势斗争,但以卿贵妃为首的几人却始终不放过她,时常找她麻烦,她每每回到家里也是苦闷哀怨,向老臣诉苦,老臣身为父亲怎能看她被人欺负,她是我的女儿啊,出嫁前也是江府的金枝玉叶啊!这毒药,的确是我从京北军营里找严军医买的。”江仁熠直接认下了购买箭毒木之事,“臣对女儿说:你切记不可以先害人,但若有人要害你,你就用毒保命。天地良心,臣绝不会指使女儿主动害人的,臣相信亦坚信被投毒之人绝对不是无辜的!恳请陛下彻查!”
江仁熠一番话,字字泣血,似是因无法接受丧女之痛而悲凄颤抖着。
江仁熠抬手,痛苦地捂住心口,仰头看向主审席上的天元帝和刘疆,再度喃喃道,“霜意一定、一定是被逼急,走投无路才会投毒杀人的。我的女儿是有冤也不能鸣的,因为她已经死了,永远合上了嘴巴,但老臣却想为她申冤啊!若是可以,老臣愿意拿这条垂垂老矣的贱命换霜意再活一年……可怜的霜意啊……”
姜芍药着实是看呆了,想不到这江仁熠还是京城的老戏骨啊。
因为江仁熠买来的毒药是箭毒木,产自军营,所以刘疆能轻易查出是否是他本人拿了毒药,与其抵赖,不如直接认了。
然后不承认教唆投毒,只说此药是为了保护女儿,不着痕迹地将自己与江霜意杀人撇清了关系。
再恳请彻查死者,后宫之人,若是真的查个一清二楚,没谁是真正干净的,谁都有把柄,谁的手都脏,这便给了江霜意投毒一个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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