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疆交待了王锦瑟几句，随后便骑马领着姜芍药往外驶出一段路，铁蹄踩在被水泡软烂的泥土里，两匹骏马隔着不过一个拳头距离。他俯身捞过姜芍药别在马鞍旁的盏灯，吹了一下，灯苗便消失在了夜雾中。

        姜芍药视线蓦地暗淡无光，她小声问道，“你吹灯干嘛，我都瞧不见道了。”

        刘疆直回身子，轻轻拉扯缰绳，将骏马带离黄泥道路，驶进平时无人踏过的荒草地，他低声答道，“因为我们不是去城西郊外的，而是要绕圈从后面回到皇家矿山的塌陷地的，你这灯自然是灭了好，免得到时候给人瞧见。”

        姜芍药顿时摸不着头脑，她拉了下刘疆胳膊道，“我们原本就在皇家矿山里面，为何要这般大费周章绕一圈从后面回去？”

        姜芍药虽然不能清晰的捕捉到刘疆此刻的面容，但她明显能察觉到男人肃起了神情，两人不约而同地拉停了骏马，停在一片荒芜湿润、寂寥无人的野地里。

        刘疆跟姜芍药讲了当年鸣沙山脉的地形和自己的猜测。

        姜芍药咬了咬唇，不可思议道，“所以你觉得是有人在模仿当年你在鸣沙山脉布下的战术？可是刘大人，你当时是亲自给士兵们收过尸体的，幸存者只有三人：严军医、魏知府和张矿长，如今严军医已死、魏知府已死、张矿长下落不明，你可是觉得这是张矿长捣的鬼？”

        “不是张矿长。“刘疆的声音几乎要融进黑夜里，“若是我没猜错，张矿长已经死了。”

        姜芍药霎时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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