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苦苦寻找的父亲本是可以功臣班师回朝的，原来他也不是同姜芝芝和她吹牛，他真的是一个英雄。

        直至周培川语毕，姜芍药抓着长剑的手已经无力的垂落，剑尖的利刃在湿潮的泥泞里扎进一个小角，就像是她心里被撕扯开来的那一块肉里的伤口一般，她苦笑道，“周大人，您好会编故事，难不成您是想策反我？”

        周培川举着油纸伞的手未动，低声道，“若是你不想淋雨的话，我想接你到我伞底下来。”

        姜芍药和周培川两人静静在天地雨间，相互注视。

        “如今，我们一样都是受了委屈的人，我们才是一伙的。”

        一颗泪逝出姜芍药眼眶，她终是缓而慢地道，“周大人，我心里也很委屈，可是我无法过去。“

        “因为我只要想到周朝的和平是我父亲拿命拼来的，我就想替他继续守护这份和平。要我和你一起起义，让百姓继续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她深吸一口气，字字道，“我做不到。”

        “而且您心里恐怕未必是这么想的吧？您若是坚定不移的要起义，又如何会劝说我早点回营地，夜里有流民偷抢财物？若是当日我回去地再早些，便不会碰到江金泽偷抢我的长剑，不会被引诱至你们藏匿操练反叛军的山寨，也不会替你们将刘疆一行引到皇家矿山里来。坦白说，如果刘疆今日死在这里，我势必得会带着痛苦活一辈子，凭您与他的感情，我想您也会痛苦。您心里恐怕还是有所期望的吧？您也觉得战起会是民不聊生，家园遭殃，既然如此，何必起义？”

        雨水和泪水混杂在姜芍药脸上，她执拗的盯着周培川，“您知道吗，虽然刘大人没有说出口，但是他是相信你不会反的，只是他站在那个位置上，不能凭意气下定论。”

        周培川那张清隽的脸不知为何也是泪流满面，从身后抽出银刃与姜芍药相对而立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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