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白隐然的家境状况，虽谈不上富裕，但也不会穷到连孩子的教育费都筹不出来，所以就算她就读一般的国立高中，也不会造成家庭经济上太大的负担。

        「我吗？」白隐然停下了手上动作，她用自动铅笔的末端敲了敲自己的下巴，沉默地思索了许久，才给出了一个较为合理的解释，「老实说，我并不是对警察这个职业有向往，也没有所谓的『使命感』，甚至我可能和多数学生一样，都还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麽。我之所以会想要就读警誉，是因为我在国小时特别喜欢看刑侦类的小说，虽然故事和现实有所差距，但总觉得如果能当上警察，肯定是一件很威风的事情，所以才会报考警誉的国中部，然後直升高中，如果之後我发现自己有更想做的事情，再报考一般大学也不迟。」

        「原来是这样啊……」

        听了白隐然的话，严知暻反倒觉得自己更没用了。

        她发现自己对於「未来」完全没有任何幻想，甚至认为过一天算一天，她的人生不需要有多少JiNg彩的事情发生，如果能平淡如水那是最好。

        都说青春年少是绘画未来蓝图最好的时机，但严知暻想，若真有人给她一支笔，要她画出她的未来，她可能只会在那张纸上画一个圆，而那个圆还会歪七扭八，看上去只能用「一团糟」来形容。

        「小暻，你为什麽会突然想问这个问题呢？」

        没料到白隐然会再把问题绕回自己身上，严知暻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以摇头结束话题。

        没有为什麽，只是好奇罢了。这句话是她用来自我保护的藉口，同时也是武器，若对方再更深入追问，说不定会被严知暻刻薄的言语或充满攻击X的行为所伤。

        相处久了，白隐然自然懂她的心思，也知道该怎拿捏对话的分寸，於是迅速地转移话题，把焦点放回数学习题上，假装刚刚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严知暻心事重重地喝着酒，当白隐然有疑惑时，她才会放下酒罐，转头教导她习题怎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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