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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遐双臂抱于胸前,鹤氅随风飘动,声音低沉缓慢,像是跟一位故友闲聊:“你叫康芝,是濮阳泰的部下,你还算聪明,没有带人去江惇的别院,也没有去我住的鬼宅,而是来到这家书院,因为你们安插在司矩身边的人亲眼目睹到梁遇来到这里,也看到了东瀛公的背影,你没有料到司矩会反水,以为偷走白鹿就能要挟他,进而控制住运送贡品的军队,可是我已经找到偷鹿贼的去向,所以说司矩当然会选择配合我的行动。”
康芝并不恼怒,也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和悲哀,相反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兴奋,“郗遐,你想不想知道今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院子被松明火炬照得通明,火焰摇摆晃动,投映在郗遐的脸上,忽明忽暗,他盯视着康芝,沉默片刻,脸上的表情和刚才略有不同。
康芝却咧开嘴笑道:“我死了又如何,拉上你当垫背,也算是值了。”
郗遐将那支被折断的箭矢随手一扔,微笑中流露出一种宽容的讥诮:“那真是太巧了,我也正准备送给你一个惊喜。”
他嘴角微扬,将身上披着的鹤氅抛向空中,右手打了个响指,却见阿九捆着一名身穿皂衣的中年男子很快从前院走过来。
这男子正是中牟县衙的茅牢头,和他串通纵火烧监私放囚犯的龚奴已经被祁斯的手下杀死了。
郗遐负手说道:“虽然我们高平郗氏在中牟县没什么产业,但是还有一些不忘旧恩的昔日门客幕僚,想要找到你们的踪迹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太难,只能怪你有个又蠢又好色的手下。”
康芝不禁大笑起来:“郗遐,不要以为这样就结束了,黑夜很长,天还没亮,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挡别人的路,否则你的仕途路也不会好走。”
“路能不能走得长远,最大的阻碍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郗遐敛容道:“我无法让你们放弃营救行动,但我会努力避免无辜百姓伤亡,这也是我必须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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