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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执公只有两房子嗣,于世族而言已经算是极其单薄,所以他心里非常清楚,若再生个阖墙之乱,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东流,我还挺佩服宰执公的,娶了个乱家的妻室,大儿媳更是世间少有的毒妇,他倒是硬撑着没让家里出太大的乱子,虽说有覃芳姿这样的蠢货,那也是是王氏给惯出来的,说到底,王老夫人真是好时运啊,虽自己一无是处,有个眼光独到的父亲,真真替她找了个好归宿。”
芳期听着不觉有些心虚:“晏郎倒像是替翁翁在说好话,还怕我对翁翁心生嫌隙。”
祖父可是有言而无信的小人行为,结果利用了晏迟一回非但不觉有愧还得寸进尺,先是琢磨着姻联,得逞后居然还端着一无所知的架势,直到现在都没老实交出莫须有名单来,而晏迟为了她,明知树敌宣家等向进党徒有害无益,仍然在关键时刻帮了祖父一把,而且他刚才的意思,也显然当祖父引退之后,愿意做覃家韬光养晦稳扎稳打的后盾。
祖父怕是直到此时还以为成功误导了晏迟,自信他这老狐狸的嘴脸并没有暴露呢。
芳期觉得自己这愧疚心都跟吃了添加玉米的猪饲料似的,快速增长摧肥。
“能摊着宰执公这样的岳祖父,我还是挺幸运的了,省心啊,至少不会被拖了后腿,就这点夫人你可比我倒霉多了,摊着了晏永、黄氏这样的混帐,没少受他们算计。”晏迟这时再想起当初黄氏被王氏买通对芳期展开的劫杀,冷汗能从脚底蹭蹭地上涌,他那回是当真撞上了这场凶险,才及时救下芳期的性命,万一没遇上,或者晚了一步……媳妇就没了啊,把黄氏再杀一万遍都无法弥补这遗憾的人生。
芳期却早把那回惊险忘得一干二净,听晏迟这样说就越过意不去了:“也没被算计着啊?我连气辱都没挨过一回,多少子媳能有我这般自在的,翁姑想打压竟打压不着,反被我给气得吃不好饭,我这还能算倒霉啊?”
慢说是在翁姑跟前了,别家的子媳,要想在官眷圈立足,哪个不是得经好几年的历练,有棱角的磨合得圆滑,没棱角的经过勾心斗角抓住对方破绽才敢露锋芒,有几个能跟她似的,第一回以国师府主妇的名义宴客,就能肆无忌惮的立威?芳期可有自知之明了,这可不是她的能耐,说到底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越想越得感恩,芳期赶忙给“大树”的空茶盏又斟满了茶汤。
“前些日我就琢磨着大舅兄日后的差遣,他不是科举入仕,荫职虽也能争取如国子监、太学、翰林院等部的清要职官,可就是个摆设而已,因为大舅兄自来就没打算走仕途,未经所谓的寒窗苦读,无法让儒士真正敬服。
我跟大舅兄聊过,才知他过去养病时,倒是自习过高丽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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