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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的娘家是当地的大族,嫁给老爷后,便跟他一道勤勤恳恳过日子,亲自进货、算账、看铺,就算日子越过越差,也从未对娘家抱怨过一句。出了这事,她回娘家求情。老太太悔恨女儿所嫁非人,让她也丢了脸面,让她与那老爷趁机和离了,趁着年轻另寻一位良人。那夫人不肯,执意跪求,三日不曾吃一粒米,跪在祠堂三天三夜,寒气透骨,老太太终于不忍,答应借银子,让他们家度过难关。”
桃枝叹气道:“那位夫人,当真有情有义。”
“后来她才发现,她已有了身孕,一连七月,直到生产,她都躺在床上,熏艾保胎,幸好,家里的生意救下来了,儿子也不再玩世不恭,她生下了一个小儿子。”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若结局如此,也算是一个美满故事。”
“小儿子出生时比拳头更小些,哭声微弱,稳婆都说,活不了了,趁早准备后事,夫人哭得天昏地暗,觉得亏欠了小儿子。她抱着小儿子,几日几夜不曾休憩。”
他的声音越来越抖,桃枝试着伸手摸上他脸颊,摸到了一手湿润,她也被感染了,鼻子酸酸的,“那……小儿子后来,活过来了吗?”
“嗯,”鼻子里发出回应,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把眼泪全蹭在她的绒毛大氅上,“当时,夫人有位北方来的陪嫁侍女,说,有个曲康族的古方,或许有用。”
“是什么方子?”
“药胎,续命。”
桃枝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词,只听他无比苍凉道:“就是用很多烈性的药,先亏空了他的精气,也要保住他的命,只是精气不足,人会痴傻,这时候,用同胞兄弟的血,作为药引,为他接续精气。夫人照做了,一年内,她都按照那位侍女的话,调养身子,终于,一年后,她又怀孕了,怀孕的一年里,她每日灌下大量的药,各种药力,都被催进胎内。”
桃枝终于明白了,为何沈家三位公子的年龄差相差这么远,为何二公子病弱,三公子却生龙活虎……有炙热的泪滴在她手背上,她伸手,把他冰冷的手握住,“那,第三个儿子,经历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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