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她蔫蔫道:“萧恂,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
萧恂没能领悟到郡主大人连番变换的心思,他原就咬着牙,闻言更是收紧了手臂,掂了掂背上的姑娘,故作轻松道:“我也可以背着你走。”
“好吧。”冯令瑜叹息,抬眼只见黑压压连成一片的房屋,虽然房顶琉璃雕琢精美,朱红匾额就像一只能把人一口吞下的大黑洞,她莫名觉得不安。
还未走到大门前绩宁楼的匾额下,一阵惊雷闷响,乌云遮蔽了似火的烈日,细细的雨点飘摇,她赶紧用两只手掌挡住头顶,转眼见萧恂还临着雨,水迹随着额前发丝划过漂亮的长眉,仍旧咬牙用力,稳稳把她背着,她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分了一只手过去给他挡雨。
萧恂睫毛上也挂着水珠,两排牙齿哆嗦着磕磕碰碰,冯令瑜凑过去亲了他的唇角,挡雨也忘了,抱着他的脖子是更重要的事情,她惊呼:“你是不是在偷笑?”
洗漱过后,素文为她擦拭一头长发,她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外头天色渐暮,没有假山流水,院墙和四方的天空,不安的感觉又回来了。这是偏殿,方作从前居住的主殿安排给了张禁和诸位将士,她紧紧抓着窗沿,问:“张禁叔叔回来了没有?”
“小姐,张禁将军带着郡主府的管事董侑一道去清点衙门库房,这绩宁楼的宝物,都被方作派人砸了烧了,城中宝库却没来得及运走。将军他方才还说,小姐净会躲懒,小姐是否要去找将军?”
“不去,我要,去主殿看看。”
冯令瑜没让任何人跟着,一路上随从沉默地洒扫,闭上眼睛,她能闻到闷热凝滞的空气里残留的血腥味,毕竟今天早上,这儿易主前肯定发生了一场屠戮,她似乎能看到,满地的血和横七竖八的人。
推开主殿的门,有人向她问安,她走进去,蜡烛点亮屋子的各处角落,光亮明灭,夜色中更显寂寥,她长呼出一口气,按捺着心底远远不断散发的恐惧,一步步往侧厅走去,简陋的小房子,门一推便开了,老旧的木门“咿呀”一声,她放了手,迟迟没有踏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