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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州首府遂安城,全城戒严,行人一律不许在大街上逗留,不许交头接耳,更不许往城中的瞻涯官邸张望。锦州四战之地,民众对时局更替早便见惯不怪,只听闻前日天色迷蒙之时,城门大开,进来浩浩荡荡数万大军,听说是他们的主公,方作,被灏王手下的炽焰军打败,失了萦州,又匆忙逃往锦州。
与此同时,还有许多折成小船的纸条顺流而下,被许多河边洗衣的妇人捡到,写着征讨他们家主公的檄文,行文洋洋洒洒,笔调轻慢放浪,用诙谐的词句把他们家主公骂得狗血喷头。遂安城内处处有军士把守,挡不住民众的热情,无论世家子弟或走卒贩夫,一时茶余饭后最爱的便是偷偷议论这文章。
“将军自幼混迹徐州市井,坑蒙拐骗,娶当地望族虞氏女为妻,更得妻弟虞轼襄助,却多年浑噩,知道二十有五,只仰仗岳家,得一里正虚名也,掌管兵士若何?仅有五个乡村三百六十七明名妇孺而已。”
“将军声名鹊起,皆因东南谢氏攻打徐州,兵荒马乱之际,抛弃妻儿背井离乡,投奔姚堃帐下,又靠巧嘴从姚堃处借兵,趁着冯姚汶湖交战,攻入萦州,自立为王,数年后再次趁先祖冯衍与东南谢氏争夺徐州,抢占锦州。”
“将军此人,并无大才,钻空子和捡漏之事倒做得顺当,另行巧言令色、蝇营狗苟之事,更已所谓天命之说粉饰太平。将军自称战神周康王嫡女后裔,其实一派胡言,将军祖上四代长工,三代苦农,姓甚名谁皆有可考,若有天命之说,将军实不应稳坐庙堂。”
“将军既是剽食之硕鼠,何以假作坠世之火凤?将军不忠不义不仁不信,忝居主公之位,天道不容,是以萦锦二州,灾祸频发,此乃上苍之警示也。今日,小女令瑜不才,斗胆替□□道,把将军的头颅用以供奉苍天,抚慰越地这十年来无端受害的庶民。——灏王之女,平翊郡主冯令瑜敬上。”
听说手下的军士藏着这檄文不让方作看到,他非要找来看,当即吐血昏迷。除了议论主公不堪的发家史,还有落款的这位冯郡主,也令人大吃一惊,她的祖父冯衍权倾朝野数十年,挟天子令诸侯,冯氏的一举一动都被放大,人人都知道冯家有个出色的女儿,可谁也没想到她会亲自带兵上阵杀敌。
集市上,行人寥寥,酷热难熬,摊贩索性都坐到藤凳上,用蒲扇扇风,也赶去瓜果小食上驻脚的苍蝇,也遮掩着压低了声交流,一片闷声中,忽然响起一声脆响,“冯郡主把主公打得屁滚尿流!冯郡主好厉害!”
正巧几位士兵走过,众摊贩一时噤声,纷纷循声望去,是个扎着双鬟髻的小女孩,六七岁模样,还拍着手掌,坐在她老实巴交的老爹腿上,扒拉她爹捂嘴的手,嗓音更大地来了句:“以后我也要做冯郡主!”
下一瞬,她便被一个白巾绿袖的士兵抓着后领子提起来,摔倒大街上,她“哇哇”哭着,她爹也连滚带爬跑出去,把她护在怀里,“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小女儿不懂事,官爷别与她计较。”
那士兵拔了长剑指着他面门,旁边一士兵笑道:“老家伙你也不懂事吗?妄议主公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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