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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令瑜在萦州的首府章武城悠哉游哉地过了半个月,军务都不管了,她在等,等父王从京城发过来的帖子,也等着蛮族燕婉公主的回帖,还有时不时到萦州各地巡视,名为安抚民心,实则游山玩水。
她确信自己在幽萦之战里功不可没,她的名字迅速传遍大周各地,英明的父王再也不会小瞧她的本事,也绝不会放过唾手可得的收复整块越地的机会,他一定会大大封赏,并派兵增援。
期间的乐子除了逗弄萧恂,便是听探子来禀锦州那边方作有做了什么,无论她做什么,都只是在垂死挣扎罢了,看着挺有意思的。
比如方作看了檄文之后竟然吐血昏迷、刘培施压下,他不可能立即释放虞轼,可是他竟然厉声训斥了求情的虞夫人、还有他几日前在官邸前开办集会,把檄文拿出来,一条条亲自宣读,亲自反驳,宣称自己堂堂正正、比如他又在某个大族的家里哭晕过去,说自己对不起刘培,也不该给虞轼先斩后奏的权力……
他很会演戏,贤能之名也不是白来的,冯令瑜一笑置之,也开办了在章武城的祭祀高台上开办了一个集会,再次指出方作的言语漏洞,当然发言稿还是朱淳替她写的。当然也有几波要暗杀她的人,根本不用她出手,便被裴柳解决了。这般隔空叫骂,她也觉得挺有意思,最好那老家伙再被气得吐血,最好气得一命呜呼。
城里到处都是虞轼开办的善堂,养着许多家中男人从军,剩下的孤寡老人,可能方作也恨他搞这么多不等用的,抠抠搜搜地拨银子,冯令瑜去走访过后,发现许多屋顶的砖瓦都破了,恰逢大雨,老人家裹着单薄的衣裳蜷缩在墙角躲雨。她看不过去,大手一挥,从自己的小金库里在拿出万两白银,修葺善堂、改善伙食,给每位老人家都买了新衣裳,还剩下不少,她便着人到萦州各处把破旧的学堂、寺庙全修了。
汪著对她献出攻城三策,其一便是萦州民心不稳,既然炽焰军入驻萦州,无论下一步作何打算,首要的便是安定民心。
于是薄雾笼罩的清晨,处在山峦间的章武城早晚都有凉意,她揣着个暖炉,倚在墙边看善堂外排队等候施粥的灾民,觉得心里颇不是滋味,这分出去的,可都是她口袋里白花花的银子呀。
她用手肘推了把萧恂,把暖炉递给他,眼睛没离开热气腾腾的粥桶,努了努嘴,“我没钱了,你就到大街上卖艺赚钱养我吧。”
她没留意到萧恂面色微沉,然后轻声说好,她也没在意他的回答,抓起他的手往人群走,“总觉得,自己不吃上一口,真的很吃亏呢。”
一大早赶施粥的多是些穷苦流离之人,骤然见了一对衣饰华贵的男女混进队伍中,心中皆有怨气,觉得这章武城的纨绔子越发无聊透顶,竟跟穷人抢粥。但他们敢怒不敢言,亦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他们这种人若是恼了,一脚把人踢死踢残也是常有的,官府并不会管,他们不敢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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