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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施俪看起来非常难堪。
她有点粗鲁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把它们揉得乱糟糟的,显然在心中经历了十分难熬的斗争。
“您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不列颠吗?”她低着头,语速飞快,根本没想让伊丽莎白说话,“因为我母亲把我卖给了人贩子,为了给她自己,还有我弟弟换一点钱来维持生计。”
“她抽烟败光了家业,气死了我父亲,让我弟弟病得快死了没有钱治。她几次都想卖了我,我父亲不肯;后来他死了,她又得靠我做事养活。她卖我之前,装作全部改好了,像别家的娘一样。可她只是装的,只是为了把我卖掉。”
她飞快地把那些捂得流脓的过往讲出来,好像话出口时的速度快,她的心里就不会觉得难过了一样。
但事实是,傅施俪不但感到非常难过,她还难堪得要命。那些被伤害的往事,当它们不得不被翻出来时,往往已经腐烂成大片无法治愈的烂疮:它们又臭又痛,还涨大得让人难以忽视,只要一眼就能被所有人看清。
伊丽莎白终于迟钝地发现了这个话题对彼此的杀伤力。
她理应是个冷血无情的资本家,但也许是她们太熟悉和相处亲密了,现在她也觉得坐立难安——尤其傅施俪说她的母亲因为抽烟败光家业的时候。
她是个冷血贪婪、草菅人命、疯狂攫取财富的资本家,但现在,伊丽莎白感觉到自己早就萎缩成干儿的良知正在心里疯狂地蹦跳叫嚣:
哦,看呐,肮脏的伊丽莎白!她因为你们搞出的鬼东西家破人亡!你不会被宽恕,你活该死后下地狱!想想你们刚遇见时她的样子,穷困潦倒,冻得发抖!这都是因为你们啊,伟大的不列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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