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相比，伊丽莎白就显得意兴阑珊多了：“您的择礼顾问确实很懂得女孩儿们的心，西奥博尔德先生。不过很遗憾，作为一名孀居的寡妇，我已经过了爱慕虚荣的年纪。”

        “真遗憾，我以为您会喜欢呢。”克里斯短暂地气馁了一会儿，但又马上重新打起精神来，“也许我们可以交流一下兴趣爱好？听闻您对戏剧大师贝伦特的作品十分喜爱，不才恰好对此略有研究……”

        他以贝伦特早期剧本与新作相对比，从各个角度滔滔不绝地说了一路。伊丽莎白听得意兴阑珊，不过以她浅薄的戏剧知识来看，这位年轻人的艺术修养意外地富有深度——也许莉拉会跟他有些话聊。

        她也的确这么说了。

        “如果我的妹妹在这里，你们也许会成为不错的朋友。”伊丽莎白漫不经心地抚摸着□□的木仓管说：“她醉心于戏剧艺术，而我的关于华美唱词的浅薄知识都从她那里得来……我猜你们会很有话聊。”

        察觉到伊丽莎白的兴味索然，克里斯尴尬地闭上嘴巴。过了一会儿，他才找到新的理由，讪讪地称赞道：“呃，都说‘兴趣是人们最好的老师’，伊丽莎白小姐，您愿意为姊妹而了解这些枯燥的戏剧知识，这样的用心和对家人的爱真的非常难得。”

        “感谢你的赞美，先生，但那只是我对姊妹应当付有的责任。”年轻人无止境的热情实在让人难以招架，伊丽莎白在心底无奈地叹气。

        克里斯还想要继续说什么，但马蹄声惊动了附近的鸟群，它们哗啦啦地乌云般地飞过去，把有些走神的伊丽莎白吓了一跳。克里斯立刻把想说的话咽回去，转而殷勤安慰受惊的女士。

        “只是一群小型水鸟，没什么特别的。”她向远处眺望，随即用马鞭在自己的靴子上轻轻一打，促使马儿加快脚步小跑起来，“加快速度吧，骑士先生，目的地就在眼前，也许我们还可以比比谁的猎物更多。”

        克里斯不愿欺侮一位柔弱的淑女：“绅士理当礼让我们高贵的女士。”

        “……完全不需要。”伊丽莎白轻声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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