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真是辛苦了。”刘疆抚小孩般抚了下姜芍药的脑袋。

        姜芍药困意沉倦，就说了真话，“我还不是为了和你出一趟远门呀……”

        刘疆嘴角勾起浅浅笑意，低头轻啄她额头。

        抵达泰州那日，盛夏骄阳毒辣，姜芍药随刘疆去了一趟皇家矿山，时过境迁，这三座矿山也被开采的差不多了，不如记忆里的恢弘，刘疆说，“这是朝廷最后一次在此地取铜矿铸币了。”

        姜芍药站在砂石路上，眯眼看着士兵们一车车装载已经挖出来的铜矿石，“那以后要去哪里挖铜矿？”

        “新的皇家铜矿设在沙洲。”刘疆低声应道。

        这座为国家供给了三十余载铜矿的矿山好像就要寿终正寝了，连带着所有发生在皇家矿山的故事都埋进时光的沙砾之中，慢慢被世人淡忘，姜芍药忽然想起曾经在地下矿里沿着那条长长的通道，在矿山背后见到的那个男人，她低声说，“也不知道周大人近来如何。他这几年都没再写过信到刘府，我上次见他，还是从塞北当兵归京沿途，停靠泰州休息，去他家吃了一顿饭。”她顿了下，继而道，“快十年没见了。”

        时光终究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他们都不再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了。

        刘疆说，“一会儿清点完铜矿石去找他？”

        姜芍药挠了挠头，“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清楚周大人是否搬家了，我们能找到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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