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芍药转了转眼珠子答道，“你无需知道我们因何事造访，只需要告诉张家祖母，我们有张诚儒的消息即可。”

        那侍者愣了一下，丝毫不敢耽搁，转身进庄园禀报，很快便跑着出来带姜芍药和姜阿傻去见张家祖母。

        两人随着侍者穿过前院和中庭，最终踏过一条石径小道抵达了山腰上的一座佛堂里，正殿里有一个老妇盘坐在蒲团上，手里紧张地转着佛珠，瞧着姜芍药和姜阿傻来了，立马恭敬地起身相迎。

        张家祖母双眼含泪，颤颤巍巍地走到姜芍药跟前，捧起她手道，“我盼了整整六个年头，终于盼来了我孙诚儒的消息，无论是死是活，今日我终于要等到一个结果，如此我便也不会再午夜梦回时担心他流离失所了……”

        姜芍药与姜阿傻对视一眼，张诚儒果真是张家人，他与张继安同为张家祖母的孙子，并且张诚儒就是张继安的亲哥哥。

        张家祖母神情焦急地问道，“诚儒可是还活着？”

        姜芍药看得出张家祖母对张诚儒的思念记挂，他还活着，于张家祖母而言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消息，只是张家祖母并不知道，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凶手，这于她而言，恐怕又变成了这世上最残忍的消息。

        姜芍药心里百感交集，最终只是轻点下颌，没有开口道出实情。

        张家祖母闻言，手中那串沉甸甸的佛珠落在地上，穿珠的丝线断裂，一颗颗檀木打造的佛珠滚向四处，她顾不上去捡佛珠，只是惊喜地问她，“那诚儒如今在何处？我不指望他会来见我，只要能远远地看他一眼，如此便好！”

        姜芍药敏锐地察觉出张家祖母话中含义，遂追问道，“您可曾做过什么事情，让他就算是从战场活着回来了也不愿见您？”

        张家祖母闻言，眉宇间的欣喜如潮水般褪去，神情中难言没落伤悲，俯身拾起滚落在地的一颗颗佛珠，失落地盘坐在蒲团上，瞳孔慢慢涣散，陷入了回忆之中，“这事得从当年征兵的队伍敲响张家祖宅的门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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