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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诚儒刚从扬州考完会试回来,他考中了举人,得了选官的资格,算是为张家争光了,功名有成后,自然便是男儿成家之事。他与婉贞青梅竹马,相知相悦,这桩婚事自然是顺利办下来了。可是在他要领官职的前日,张家的门却被扬州下来的征兵队伍拍得震天响,我们那时才得知塞北战事紧张,每户需要出一个壮丁参军。
按说嫡长子不应离家,我们起初是让继安去的,可是继安怕死,抱着他哥哥一哭二闹三上吊,诚儒本身也是一个志在四方的男儿,所以最后是他去了,作为交换,诚儒要求继安发誓照顾好婉贞,一辈子将她视作嫂子看待。
诚儒走后,继安仗着和哥哥长得相似,不费吹灰之力就领走了属于诚儒的官职,他怕扬州城太大有人查处猫腻,还以孝顺父母为由自愿降了品阶留在桃花县做县丞,同时也以离衙门近办公方便唯由住进了县城里的宅院。
那原本是诚儒的宅院,因此婉贞也住在那里。她不久后便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或许是头胎没经验,她的孩子三个月时便滑落了,自那以后她与继安关系变得不好,索性是从他家里搬出去县北郊外的宅院住。那座宅院,是她的嫁妆。“
说道这里,张家祖母低头抹了把泪,“我这把年纪,腿脚走不动了,无法亲自去看她,到底是不放心她一个怀孕的女人独居,我派了两个侍女照看她。谁也没有相当,她会在去年冬日时吊在县郊宅院的悬梁上选择自尽……
在那之后,我开始信佛念经,一是盼着诚儒能够活着从塞北回来,一是希望能给婉贞积攒福气,她是我见过最善良阔达的姑娘,对她的离去我很是难过。再一个是我能感觉到继安对于照顾婉贞的敷衍,他明明已经换走了原本属于他哥哥的人生,却这样背信弃义,他是有罪的,我不想见他,所以没事也不会放他进祖宅,而我则将自己关在佛堂里礼佛,不侍旁事。”
原来这便是张家祖母过寿宴也没有让张继安留宿的原因。
面对哭得泣不成声的张家祖母,姜芍药心里也觉得不是滋味,替流产的婉贞,替失去夫人的张诚儒,还有对张继安的愤怒,他已经得到了张诚儒的一切,却还在县衙的人口黄册里抹掉了张诚儒的名字,想要彻底代替他,他这样行事,可想而知会如何对婉贞。
两人已经知道了张诚儒的故事,接下来便是查出婉贞的故事,对此姜芍药心里隐隐有了想法,张诚儒选择栖息的宅院一定是婉贞以往居住过的地方,也是她的嫁妆,那里的房契上写着韩裕的名字,便说明韩县丞在婉贞死后侵占了她的居所,依据律法,女人的财产在她死后由本家兄弟继承,所以韩县丞和婉贞是本家人。
姜芍药缓缓吁出一口气,自衣襟里取出帕巾递给张家祖母擦拭眼泪,“我想问您,婉贞是姓韩吗?桃花县里韩家的韩。”
张家祖母边擦拭眼泪边点头应道,“是,她叫韩婉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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