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耳房里点着一只油灯，灯火一晃一晃，照出两个宫女橙黄的脸庞。

        已是亥时一刻，外间一片寂静，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蛙鸣。

        “系出名门？”坐在最北尊位的中年女史发问，“是什么名门？”

        此人名温翠华，便是这寿安宫的掌事女史，同时掌管寿安宫一百五十位良家女的教引之事。

        下首的年轻宫女回道：“回嬷嬷，据她自己所言，是北宋大儒程颐的后人。”

        假如张妙莲她们在场，便会发现此人就是白天一直在屋里随侍的玉秀。

        温翠华低哼：“门第着实不低，不过宫里选妃，最不看重的就是门第。”

        玉秀：“嬷嬷说的正是。只不过那程姑娘似乎很为自己的家世骄傲，今日一天都捧着《改正大学》在读。”

        温翠华：“她爱读书便让她读，宫里多的是书。”

        玉秀：“是。”

        温翠华：“你别光顾着程氏，另外三位也要留心。尤其那位张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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