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妙莲环视四周，教书的公公不知何时离开了，屋里就剩几个小内监小宫女在角落里守着。周围的人也在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没人留意她们。

        张妙莲便换了一管干净的羊毫笔，提笔在手，示意范梨花模仿：“你试试像我这样抓笔。”

        范梨花没精打采：“算了，莲姐姐，我学不会的。别浪费你的时间了。”

        张妙莲手腕一动，敲一下她的额头：“你没试过，怎么知道自己学不会？”看范梨花还是趴在桌子上，张妙莲换了个说法：“梨花，你这么想，反正你是要在宫里待一个多月的，为什么不趁机多学点技艺呢？平时咱们在外面学习手艺，先生不好找不说，还要花钱。现在宫里给机会让你白学，你这都不学，不是浪费了吗？”

        范梨花耳朵动一下，身子坐直：“是这样吗？”

        张妙莲点头：“当然。你要是能在宫里学会认字，学会写字，回到家你爹娘肯定很高兴。”

        范梨花：“为什么？”

        张妙莲又笑：“因为他们送出去一个睁眼瞎，却得回来一个才女啊！当然要高兴。”

        范梨花扑哧笑出声：“莲姐姐，你说谎！我怎么可能变成才女。”不过她干劲倒是被张妙莲一番话鼓舞起来，学着张妙莲的姿势握笔。

        张妙莲夸她：“真聪明。”然后提笔蘸墨。

        范梨花也学着她的模样提笔去蘸墨，末了又拿笔头在砚台边揩一揩，揩去过多的墨汁。

        张妙莲心里可乐，面上还很认真教着：“好，接下来我们写字了。”她执笔在纸上写了一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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