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梨花有样学样，也在纸上画了一横。虽然这一横太粗太黑太直，直接就是一条横杠。

        张妙莲给她鼓掌：“看，你已经会写字了，你写了一个‘一’字。这是数字一二三里的‘一’。”

        范梨花看一下自己写的又黑又肥还软趴趴的“一”字，再看一下旁边张妙莲写的有骨头的“一”，鼓起腮帮子：“莲姐姐，我不是小孩儿了，你不用哄我。就一横杠我还写得这么丑……”

        才十四岁的姑娘，长相稚气，两颊还有肉嘟嘟的婴儿肥，性子也天真得跟个孩子似的，张妙莲忍不住就拿范梨花当妹妹看。

        她给范梨花鼓劲：“你不是小孩，可你今天才开始学认字、学写字，肯定要从最简单的开始。这不是哄你，我以前初学认字也是从‘一’开始的。”

        范梨花杏眼微睁，嘴唇嘟起来：“真的？”

        张妙莲含笑点头：“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

        “看来姑娘是觉得自己的书法已臻化境，不需要再练习了。”一道阴柔的声音忽然在她头顶想起。

        张妙莲蓦地噤声，一抬头，原来留守的内监不知何时，竟走到她桌旁，笑眯眯地看着她。

        张妙莲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坐端正，挤出一个笑容：“公公这话让小女子汗颜，小女子才疏学浅，还要多多练习。”

        范梨花忍着惧怕，“公公，这事不是莲姐姐的错。莲姐姐是看我太笨，没听懂陈公公的课，所以好心教我而已，你要罚就罚我，不要罚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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