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抚上他的脸颊鬓发，很烫，他的眼皮颤动，侧脸不自觉蹭着她掌心，追逐一抹凉意。

        “是谁伤了你，萧恂？”明知他昏迷着，她仍用手指卷起他一缕长发，暗哑着嗓音道：“我一定要他偿命。”

        两个时辰后，他醒了，环抱着自己的膝盖退到床尾，眼神躲闪着，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冯令瑜很有耐心对他伸手，他沉默片刻，看看她的手，又抬眼看看她的脸，终是伸了手，起初只是把爪子搭在她的手心，而后牢牢紧握着。

        冯令瑜一言不发，清澈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愠怒或冷淡的情绪，他猜不准她要如何处置他。他没想过回到军营还能把昨夜之事瞒下去，江矛可是张禁身旁的一员大将。他想着，如果她对他有半点怜惜，会赐他在梦中离去，而睁开双眸的时候，她却趴在床沿沉静睡着，眼下两片乌青，抓着他的一缕头发。

        冯令瑜让他坐好了，把热腾腾的药递到他面前。他呆愣着，双手抓着她的一只手掌，她不耐烦道：“快喝，不然我让人来灌你了。”

        他边喝药边偷偷看她，她好像还什么都不知道，他垂下眼睫，愉快地想着，是神佛听到了他的祷告，让他再多一段和她相处的时光，哪怕只有半天。

        “喝完了？”

        “嗯。”

        “走吧。”她点头示意他穿上鞋子，又对他伸手。

        “去……去哪儿。”

        她眯着眼睛恐吓道：“当然是去看我们恂公子做了什么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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