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是真的打更人敲响的鼓声，沉稳而踏实。

        姜芍药抬头看向天上稀疏的星子，她知道天过不了多久就要亮了，这桩悲情而复杂的错时杀人案终于以张诚儒的死亡为了结。

        一切结束，天亮以后，桃花县又将恢复昔日平静。

        那个叫张诚儒的男人和他的复仇便如自天上飞过去的大雁，也许人们在偶然抬头时看见过那只大雁，可是很快也会抛之脑后忘却他，而天空也不会留下大雁的痕迹。

        回到偏房里，姜阿傻抱着被褥躺在床榻下，翻了个身，凝望那个床榻上鼓起的人影，小声说道，“芍药，对不起。”

        姜芍药胳膊枕在脑后问他，“为什么说对不起？”

        姜阿傻答，“因为我当时没有冲进贞意阁里救张诚儒，所以说对不起。”

        姜芍药一怔，缓缓摇头，“火势扑灭以后，我看着张诚儒那具烧焦的尸体时就已经想明白了。

        在张诚儒的复仇计划里，本来就打算杀死五个人：姜羽，韩县丞，韩武辉，张主簿，和他自己。张诚儒的罪是他答应护住韩婉贞一辈子，但他没有做到。他怕自己死不了，才选择把自己和张主簿一同带进逃无可逃的火场里。“

        “谁又拦得住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呢？”姜芍药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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