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这里面一定有人敲假更！”

        “错时杀人。”姜阿傻薄唇缓缓吐出四字。

        “根据习俗，更夫在夜里戌时敲一更，亥时敲二更，子时敲三更，丑时敲四更，寅时敲五更。

        凶手处心积虑利用了敲更的锣鼓声响来制造时间上的错位，引导郑县长和大伙认为韩裕和韩武辉分别是两桩杀人案的凶手。

        芍药，你可记得韩县丞的口供中强调过这样一件事：我怎么记得我在路上歪歪扭扭撞到土墙上，他还扶了我一把，说我眼睛长在屁股上，连路都不会走？“姜阿傻薄唇轻启，”或许真的有人送他归家，只是那个人不是张主簿，而是第四人。”

        “根据韩县丞的口供，他在张主簿府邸里就只听到二更的锣鼓，那时距离五更还有很长的时间，如果当时送他回家的人是凶手而不是张主簿，凶手就可以在韩县丞倒在前院后直接在附近敲响五更的锣鼓，故意让他记得这个时间，然后趁他昏晕不醒拿走他放在袖袋里的玉簪，褪去他的官靴，穿着它走进姜羽所在的寝间，捂住姜羽呼救的嘴行凶，伪造写在床榻上的‘裕’字，再回到张继安府邸，看到他准备歇下了就敲响五更的锣鼓，第一桩错时杀人案就完成了。”

        “再来是第二桩错时杀人案，江捕快他们集体闹肚子恐怕不是因为吃了性寒的食物，而是凶手白日就提前在某样吃食中动了手脚，入夜以后，他会先去祖宅蹲守张主簿，看见他从祖宅出来后便敲响二更的锣鼓。然后再去县衙，趁江捕快闹肚子蹲茅房时，用第四把钥匙打开关押韩县丞的牢房大门动手杀人，他离开时还特意将铁链又锁上了，意在引导我们首先从被锁上的牢房铁链进行调查，进而推测出是有牢房钥匙的人犯案。

        等临近子时，戚捕快过来找江捕快换班，发现不对后慌张跑出监牢时再次敲响二更的锣鼓，至此，他就可以离开了，剩下将韩武辉送进牢房的审问和判罪的事，交由郑县长和我们来做。”

        错综复杂的两桩案子，就这样被姜阿傻和姜芍药坐在游廊栏杆上你一言我一语，犹如剥茧抽丝般捋成了一条唯一确切的直线。

        远方的天开始泛鱼肚白，姜芍药却觉得浑身寒凉，他们似乎离案件的真相近在咫尺了，“所以凶手是桃花县的更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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